“ When you watch a monkey show, if you have ( or love ) the monkey , you will miss all the fun ( of the show ).”  - Godwin Samararatne
「當你看猴子戲的時候,若你憎恨(或愛上)那雙猴子,你便會錯過(這套戲的)所有的樂趣。」  - 葛榮居士
 
(五十六)請認識思緒的特性    
 

  記得認識禪修初期,每每察覺到自己發白日夢(day dreaming)的時候,都會有些不快的感覺,想停止這些白日夢,但又停止不來,自覺或不自覺地與這些白日夢展開掙扎。

回顧心胡思亂想的過程

  葛榮居士曾建議,與其討厭白日夢,不如嘗試輕鬆地和友善地認識它們。友善的意思是不去責罵或討厭這些白日夢,也不與它們談變愛,不走這兩個極端(avoid two extremes),而是去認識與了解白日夢的本來真面目。

  葛榮居士還建議,當察覺到自己正有某一個白日夢的時候,可否嘗試看看或回顧(reflect)這個白日夢究竟是關於甚麼事情,內堣S包括了哪些思念,這些思念之前又是甚麼思念,認識它們是由哪一個思念開始的,開始之後又如何發展,看看這個發展的過程究竟是甚麼一回事。

   跟著這些指引在日常生活中修習,漸漸認識到這些白日夢的本來面目。例如,有一次察覺到自己正在胡思亂想,想的是自己在中國國內某一處地方旅遊,玩得非常開心,但是其實自己是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地方,只是在電視的記錄片中見過這個地方。與其繼續迷失於這些思想中或企圖停止這些思念,便嘗試回顧這些思念之前究竟是甚麼思念,原來在這些思念之前是一些與同事們閒談關於往外地旅遊的思念。在這些與同事們閒談的思念之前又是甚麼思念?原來卻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記憶,這個記憶是關於幾天前與一位朋友見面,談及一些外國的情況,但這談話絕大部份的內容也不是真的,只是心在胡言亂語。

   當這麼樣回顧這些思念的開始與發展,發現到整組思念的開始原來就是一個這麼簡單的記憶,起初只是記憶到一位朋友的幾句關於外國情況的說話,然後思念便不自覺地繁衍(proliferate)與膨脹(expand)。最初與這位朋友幾句對話是真有其事,但後來與這位朋友的幾十句對話卻不是真的,是心不自覺地繁衍與膨脹而虛構的,與同事討論去哪處旅遊的談話也不是真的,根本就沒有其事。之後思念更發展到去了中國某處地方旅遊,這更加不是真的,因為自己根本從來沒有去過這個地方。

   這些思念的發展就像一套猴子戲或故事,是虛構的。既然如此,重點不是在容許或不容許這套戲或故事的延續,而是看這套猴子戲或故事的時候不跟隨這隻猴子跳動,也不迷失在這故事之中,只是看,只是觀察,學習清楚知道這套只是戲或故事,不是真實的,是惟心所虛構的。當覺知覺醒地(aware)知道這套只是戲或故事,這套戲或故事便自然會失去它的真實感,心便自然不會再迷失予其中,因為使心迷失的,其實不是這套戲的故事,而是它的真實感。當它的真實感漸漸減退,心便會漸漸從這套戲或故事之中自然地清醒過來,無需刻意停止這套戲而這套戲也會漸漸自然完結。相反,若然心半夢半醒地沉迷或迷失於這套戲或故事(這些思念)之中,誤以為它是真實(或半真半假),這套戲或故事才會似假亂真,使心迷糊。

認識一隻猴子的特性

  當一次又一次觀看或回顧這些白日夢由開始到胡亂發展的過程,不但在這過程中不自覺地培育了覺知(awareness),也漸漸認識到這些白日夢的特性,它們就像一隻猴子,喜歡到處亂跑亂跳。若然跟隨這隻猴子亂跑亂跳,只會弄得滿頭大汗,亂七八糟。若然強要這隻猴子停下來,可能會更花氣力,牠也會掙扎、反抗。若了解與明白這隻猴子的特性,讓這隻猴子(白日夢)跳動,但心不跟隨它跳,也不強要它不跳,只是觀看,就像看猴子戲一樣,當牠跳到疲累時牠自然會休止下來;休止一會兒,牠又會再次跳動,跳動到疲累時牠又會再一次休止下來。白日夢就這麼樣不斷地跳動與休止,它的狀態就這麼樣無常變化;但無論它是在跳動或休止的狀態之中,它也從來沒有傷害力、也不是真實的。白日夢的活動不只是一場猴子戲,也只是一場卡通片的猴子戲,不單只這套戲不是真實的,連這套片中的猴子也不是真實的,卡通片中的猴子只是由無數幅單一的圖片連串快速轉動(生滅)所組成的,但視覺上它卻可以似假亂真。

   祝願各位都會耐性地學習如何可以在觀看猴子戲(白日夢)的同時,不討厭牠,也不愛上牠,只是看,只是觀,了解牠跳動,虛空與生滅的特性。